第二百九十一章两线烽烟-《梦绕明末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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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战略清晰了。不再纠结于一城一地的得失,而是着眼于更大的战略格局和更长的时间维度。这需要极大的魄力和对自身韧性的绝对自信。

    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。信阳这台机器,在短暂的混乱后,再次按照新的指令高速运转起来。牺牲与抵抗在南北东西同时上演,信阳政权,在血与火的淬炼中,开始了它最为艰难,也最为关键的蜕变——从一个依托核心根据地的势力,向着一个能有效控制更广大区域、进行战略机动的抗清政权迈进。

    两线烽烟弥漫,信阳的前路依旧布满荆棘,但方向,已然明确。

    第二百九十二章西邻惊变

    就在朱炎全力应对北、东两线巨大军事压力,信阳上下为“北守南拓,东扰西稳”新战略疲于奔命之际,西面,那个始终按兵不动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邻居,终于露出了它隐藏已久的獠牙。

    这日深夜,大都督府战情室内灯火通明,朱炎正与周文柏、李文博等人研判东线孙崇德刚送回的军报——锐士营在湖口外围利用地形成功伏击了博洛的一支先锋队,小挫敌锋,但清军主力依旧势大,正稳步向湖口推进。

    突然,门外传来一阵极其急促,甚至带着慌乱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亲卫略带惊愕的通报:“大都督!猴子……侯司主急报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猴子已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来。他浑身尘土,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眼中布满了血丝,显然是不分昼夜、马不停蹄赶回来的。

    “都督!大事不好!”猴子声音嘶哑,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,“左良玉……左良玉反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周文柏手中的茶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李文博也霍然起身,脸上血色尽褪。

    朱炎瞳孔骤然收缩,但他强行压住心头的震动,沉声道:“别慌!慢慢说,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猴子猛喘了几口气,急声道:“三日前,左良玉于襄阳突然誓师,打出‘清君侧’旗号,宣称马士英、阮大铖等奸佞蒙蔽圣听(指已被俘的弘光帝),致使国事糜烂,他要率兵东下,入南京‘勤王’!”

    “勤王?”李文博失声道,“陛下早已被虏,南京已是清虏巢穴,他勤的哪门子王?这分明是借口!”

    “正是借口!”猴子咬牙切齿,“其子左梦庚为先锋,率战船千余艘,步骑数万,已沿江东下!其檄文中……檄文中还公然指责我信阳‘割据自雄,坐视君父之难’,声称要‘先平信阳,再复南京’!”

    战情室内死一般寂静。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左良玉不是要东下打清军,他是要顺流而下,抢占南京这块肥肉,或者至少是江南富庶之地!而他选择的进军路线,以及他那份颠倒黑白的檄文,分明是将兵锋直接指向了信阳!他所谓的“先平信阳”,绝非虚言恫吓。信阳位于襄阳与南京之间的长江中游,左良玉大军东下,信阳首当其冲!

    西线,这个原本希望“稳住”的方向,非但没稳住,反而瞬间变成了最致命、最直接的一把尖刀,狠狠捅向了信阳的后心!

    “好一个‘清君侧’!好一个左良玉!”朱炎怒极反笑,笑声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,“我当他能隐忍到几时,原来是看准了我军主力被北、东两线缠住,后方空虚,想来个趁火打劫!还想拿我信阳的人头,去做他投靠新主子的晋身之阶吗?!”

    情况危急到了极点。北有豪格重兵压境,东有博洛猛虎下山,现在西面又杀出左良玉这头恶狼!信阳三面受敌,且西面之敌来势汹汹,距离核心区域最近!

    “左良玉兵力多少?具体动向如何?”朱炎强迫自己冷静,追问细节。

    “水陆并进,战船蔽江,陆军沿江岸推进,号称二十万,实际兵力当在八到十万之间!”猴子快速回报,“其先锋左梦庚部已过岳州,不日即将进入我信阳西部水域!其兵锋直指蕲州、黄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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