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91章 城头激战(2)-《明末悍卒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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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况这段城头守军并未停歇,檑石仍在不断砸下,虽准头欠佳,但凌空落下的沉重石弹依然对登城清兵持续造成着伤亡与心理压力,尤以无甲或仅着棉甲的跟役死伤最重。
粗重的檑石呼啸而落,纵然是凶悍的死兵高举盾牌格挡,巨大的冲击力也震得他们手臂断裂、口吐鲜血,不断有断手断脚者或直接毙命者从云梯上惨叫着坠落。
城下惨叫哀嚎不绝于耳,尸骸枕藉,血流渐渐浸湿新填的泥土。
雷鸣堡这方寸之地的南墙之下,似乎已成了清兵们有来无回的死亡深渊。
见前锋攻势受挫,士卒畏缩,在壕沟外亲自督战的牛录额真勃然大怒,手中马鞭狠狠虚空抽响。
身旁号手立时擂动战鼓,鼓声急促如暴雨,催逼前进。
随行的白甲巴牙喇更冷着脸张弓搭箭,闪着寒光的箭镞竟毫不留情地对准了城下踌躇不前的同袍,威慑之意,不言而喻。
白甲兵除支援外,更有督阵之责,凡畏战后退者,立斩无赦。
这些身披白甲的悍卒手持利刃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前线,任何迟疑脚步都逃不过他们的制裁。
如此威逼之下,死兵只得硬起头皮,待另两架云梯靠上,又提刀擎盾向上攀爬,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,冷汗浸透重甲。
云梯甫一搭稳,便有数兵攀爬而上,梯身随重量吱呀作响。
哗啦啦!
城头滚烫的金汁再度倾泻,那恶臭扑鼻的熔液泼洒而下,登梯者又惨嚎摔落,皮肉焦烂,坠地时激起一片尘土。
如此连倾三锅,城头金汁似已用罄,连檑石也稀疏许多,守军显然弹药将尽。
城下清兵精神一振,二十余名死兵趁机分从三梯蜂拥而上,口中呼喝壮胆,盾牌高举护顶。
恰在此时,左侧马面、右侧瓮城上,消失已久的明军火铳手再度现身,身影在垛口后隐约闪动。
数根乌黑铳管自两侧交叉探出,火光硝烟迸发间,铅子如疾雨射至,中弹清兵纵披数层重甲,亦是甲破人亡,惨叫着从云梯摔落,鲜血染红梯阶。
而城下数十清兵弓手,先前连番劲射已臂力不济,弓弦松驰,压制箭矢大减,只能零星抛射,难成威胁。
登城死兵自顾不暇,更无余力开弓还击,只能竭力攀附,躲避上方袭杀。
最强悍的数十白甲兵远在壕外,对马面、瓮城侧的明军火铳手鞭长莫及,只能怒目遥望,捶胸顿足。
雷鸣堡火铳的优势此刻终于显现出来。那便是不似弓箭倚赖臂力,只要铳管不发烫、弹药充足,便可持续击发,守军轮番装填,硝烟弥漫城头,形成绵密弹幕。
清兵攻势为之一滞,云梯上尸首堆积,攀爬越发艰难。
……
“这帮尼堪实在可恶至极!”壕沟外侧,那牛录额真在盾车与白甲兵重重环卫下,望城捶胸,痛惜不已,额上青筋暴起。
他奉甲喇额真之令,率战兵二百、辅兵三百来破此城,原以为摧枯拉朽,未料陷入苦战。
未近城堡,便折损十余人于炮火之下,内中更有数名战兵,一白甲兵更被倒毙战马压断小腿,惨呼不止。
冲近城下途中,又有十余名跟役死于火铳,尸横遍野。
迫近城墙后,牛录额真分兵两路,自率一百五十战兵、二百辅兵攻城门左侧,令一分得拨什库率另一牛录马甲步甲五十余人、辅兵一百攻右侧,意图夹击破城。
然左右皆遭顽强抵抗,云梯屡搭屡毁,勇士接连陨落。他眼见城头明军旗帜依旧飘扬,心中愤懑如沸,咬牙嘶吼:
“为何一座小小的千户所,竟能折损我如此多的大清勇士?今日若不破此城,何以向甲喇额真交代!”
随后战兵以弓箭密集掩护,箭矢如蝗飞向城头,试图压制明军火力。
跟役们则冒着生命危险,奋力填平壕沟、清除障碍。
就在这短短时间内,仅他这路兵马又伤亡四十余人,内中披甲战兵竟占十余,每一损失都如割肉般痛彻心扉。
尤其那些无甲或仅着棉甲的跟役,处境更为凄惨。
他们不但要直面明军火铳的凌厉射击,在清除铁蒺藜时,多数人被尖锐的铁刺穿透脚掌,鲜血浸透草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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