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昆明 此时早已过了凌晨一点,整个城市只剩下了知了声,一阵一阵,仿佛它也在为这个国家哭泣。 龙公馆大门紧闭,只有主楼的灯一直亮着,楼下的卫兵站得笔直,目光炯炯。 二楼 龙云与长子龙绳武对坐饮茶,可龙绳武明显有些不耐。 “父亲,如此熬夜,对身体不好。” 龙云却只是摇头:“山河动荡,我睡不安稳啊。” 说着,龙云又抿了一口茶。 “可是因为晚上的那份电文?”龙绳武问道。 龙云叹了口气:“阎锡山想要守太原,可他又担心汤恩伯借机消耗他的实力,如今南口不保,他竟然不思增援,反而准备撤退。” “撤退?”龙绳武大惊:“可是要放开门户,守大同到太原一线?” 龙云道:“是了,不思御敌于外,自缚手脚...” 龙绳武连连摇头:“岂能如此行事,三晋父老...怕是有难了。” 龙云沉默不语,继续喝茶。 但龙绳武却没有停下:“父亲,那这与我等何干,新编60军不是已然成立...” 说着说着,龙绳武难以置信地看向龙云:“父亲,您前几日可是在金陵答应了委员长,说云南可出兵20万,难道您要...” 龙云眉头微蹙,眼神复杂:“为父是说了,但云南不是你父亲一人之云南,为父与众同僚商议后,已然有了决策。” “是何决策?” 话到这里,龙云似乎有些羞愧:“若非委员长亲自求援,滇军不出。” 嗡——! 龙绳武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,眼前的男人可是他从小到大的偶像。 在云南,谁不知道他父亲当年冲冠一怒,登上擂台击败了法兰西大力士,扬我国威,威震云南! 可如今... “父亲,国难当头,我辈岂能与那阎老西做...” 不等龙绳武说完,龙云便摆手制止:“出兵是定然要出的,但不能这么轻易,主动...” 龙云越说,龙绳武的表情就越是怪异,似乎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父亲。 “父亲!委员长是一国元首,怎么会求我们出兵?”龙绳武第一次大声打断父亲的话:“十几个德械调整师都已经入沪作战,我等便要做那壁上观?” 面对儿子的质问,龙云竟然有些语塞:“政治上的东西,你还要学...” 可龙绳武这次却豁了出去,他扑通一声跪下:“父亲,国难当头,万万不敢如此啊,可别忘了翦伯赞大师的话:勿复南明旧事!!” 此言一出,龙云即刻拍案而起:“住嘴!” “父亲...出兵吧,父亲!!” 咚咚咚~ 龙绳武连连磕头,声泪俱下。 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,旋即有人喊道:“金陵急电,金陵急电!” 大门被外面的卫兵打开,进来的是值夜的省府电务室主任易中孝,他进来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龙绳武:“金陵急电,淞沪危急,请...请调滇军入沪作战!” 龙云急忙拿过电文,脸色数变,最后仰天一叹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