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不用如临大敌-《误春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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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着花树后的身影离开,聂铮想:亲眼见到了这个女人的冷漠,裴渊亭该醒悟了。

    楚灵溪打量他一眼:“你在看什么?”

   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她只看见一片衣角消失在树后。

    “那是表哥吗?”

    聂铮说:“是!”

    楚灵溪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:“所以刚才你是故意的,你指引的明路,拖我下水,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结果,为了让我表哥亲耳听到这一切?”

    聂铮赶紧拱手陪罪:“殿下,我可没有利用你的意思。要是你不愿引见,直接不理她就好。就让她和周鸣鹤绑在一起,我还担心她和离后,又会伤害阿亭!”

    楚灵溪眯了眯眼睛,眼里闪过兴味,指指面前的石凳:“跟我说说,表哥和纪池韵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?为什么京城里没有半点风声?”

    聂铮头皮一炸,事关裴渊亭的事,他可不敢乱说。

    他赶紧陪笑:“殿下,你饶了我。你要想知道,直接问阿亭吧。”

    楚灵溪看他讳莫如深的模样,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,两人之间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
    她就不信,她还能打听不出来!

    聂铮怕楚灵溪再问,赶紧借口要待客就溜了。

    虽说是让裴渊亭亲眼见到纪池韵的无情好从而死心,可他又担心他像当年一样。

    总得去看一眼才放心。

    追着裴渊亭离开的方向,四下里早无人影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转目四顾,这剂药是不是下的猛了点?

    裴渊亭万一心灰意冷去出家了,怡宁长公主不得扒了他的皮呀?

    正懊恼间,身后一只手扯着他的脖领子,把他往树后拖。

    他也是有些身手的,赶紧反击。

    可那只手却像铁钳一般,不论他使什么招式,都被对方挡回来。

    他顿时就不挣扎了,除了裴渊亭,谁还敢在他秦国公府这么公然地攻击他这位二少爷?

    对方把他拖到树后才松开他。

    脖领子处要把他勒到窒息的感觉消散。

    转过头,果然看见了裴渊亭的冷脸。

    “她要和离?”裴渊亭没有半句废话。

    聂铮心里一咯噔,眼珠子左转右转:“没那么容易吧,周鸣鹤沽名钓誉,不会给人闲话他岳家失势就抛弃糟糠妻。就算她真的见了皇后娘娘,只要周鸣鹤死咬不松口,皇后娘娘也不会去管大臣家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收藏的那幅画,给她!”裴渊亭不接他的话。

    聂铮大惊:“我才刚到手还没捂热,而且整整花了我一千两!”

    “你把画让给她,静澜幽阁我分你一成!”

    聂铮咕咚咽了一下口水,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
    静澜幽阁日进斗金,一成的分红是个惊人的数字。

    巨大的好处兜头砸下来,他心中先是一喜,继而就狠狠地往下沉落:“就为了那么个无情无义的女人,你竟然……”

    话到一半被他眼神逼回去。

    聂铮没有脾气地说:“行行行,只要她想要,我就把那画让出去,而且绝不让她知道是你的意思!好了吧?”

    完了,他感觉自己的重药好像并没有治好裴渊亭的脑子。

    他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,釜底抽薪,让纪池韵彻底在他眼前消失?

    宋芷荷和周莹灰头土脸地回了周府。

    周莹心里有些怕了。

    今天她丢脸,还被婆母和大嫂撞个正着,婆母的眼神,她现在回想起来还一阵害怕。

    她有些后悔,之前应该让宋芷荷直接送她回昌兴伯府。

    现在人都已经到了周府门口,再回去也不可能了。

    如果今天纪池韵带她们进秦国公府,婆母和大嫂见她竟然能去参加秦国公府的喜宴,必然高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她能顺利回到昌兴伯府,夫君必然会哄着她,顺着她。

    她的日子又会回到从前那样的幸福美满。

    可是纪池韵那贱人,竟然一点都不为她着想。

    她明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有多尴尬,齐思明一直不管不问,她再不回到昌兴伯府,万一齐思明身边有了别的女人呢?

    纪池韵配当人嫂子吗?

    “母亲!您可要替我做主!”

    冲进寿康院,周莹就委屈地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莹儿,你不是去参加满月宴吗?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这是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”

    齐氏放下茶盏,见她神色狼狈,不由得蹙眉。

    “还不是纪池韵!那个狠心歹毒的女人!”周莹咒骂,“那个贱人看不得我好,她是诚心让我和夫君不和,恶毒至极。我怎么会有这样自私的嫂子?”

    想到今天丢的脸,她呜呜地哭起来:“那可是在秦国公府的大门前呀,她明明只需要对管事说一声,把我们带进去就好。可她一点忙都不帮,害我们被管事拦在门外,还被我婆母和大嫂撞见。我在伯府好不容易维持的体面,全都被她给毁了。”

    齐氏脸色一变:“什么?她怎么敢害你至此?这个贱人,她还是周家人呢,我看他是胆肥了。”

    周莹一手轻轻护着隆起的小腹,语气满是怨毒:“母亲,今天的事,要是让夫君生气,我饶不了她。”

    齐氏恨恨地说:“我也饶不了她!”

    莹儿嫁进底蕴深厚的世家,以后能成儿子的助力,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。

    宋芷荷静立在一旁,垂着眼,柔声开口:“表妹怀着身子呢,别动气,表嫂太重规矩,只是可惜了,旁人不知情,只当是周夫人刻意排挤自家亲戚,传出去,外人难免议论周家不和,有损大爷的名声。”

    齐氏因为强抢嫁妆的事对纪池韵积怨深重,此刻更是勃然大怒。

    “她若是心胸宽厚些,就该主动带上你们二人。偏要做得这般绝,摆明了就是存心刁难!我早说了,这纪氏性子冷硬,难以调教,鹤儿偏不肯信!”

    她越说越气,也就越是放开了自我,把乡下泼妇的那一套都拿出来开始咒骂。

    周莹附和着,说话也极是难听。

    在一片谩骂声中,刚处理完公务,过来给母亲请安的周鸣鹤脚下顿住。

    听着那些污言秽语,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听了一半,他也明白了是什么事由,脸色愈发阴郁起来。

    周莹是有错,难道纪池韵就做对了吗?

    母亲说得不错,她明明可以直接把人带上的,左右不过两句话的事。可她偏不带,周莹丢脸,让婆家不喜,于她有什么好处?

    但想到纪池韵一言不合就拿和离书让他签,心里更添烦躁。

    知道自己要是进去,齐氏必然在他耳边絮叨纪池韵多不堪为人妇,劝他赶紧休妻另娶。

    这话是他现在最不喜欢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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